三月节,这个词一出口,仿佛就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湿漉漉的、混杂着草药味与香火气的味道。

有人在问,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你发现没这事儿,也有人在心里犯嘀咕,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

这是一个有关时间、有关血脉、有关这片古老土地上某种隐秘能量流动的问题。

不要急着去翻日历,咱把话撂这儿,也不要急着去查那些干巴巴的百科全书,那些只有数据没有灵魂、站在命理的角度,甚至站在一种更宏大的所谓“天人感应”的视角来看,三月,如阴历的三月,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月份。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

它是“辰”月。

辰,龙也、水土之库。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阳气已经生发到了一个相当剧烈的程度,但阴气依然盘踞在地下,湿气重,雾气大,万物疯长,人心也容易浮动、这时候,人需要一个出口,神灵需要一种供奉,于是,节日诞生了。

说到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最响亮、最震耳欲聋的名字,无疑指向了苍山洱海畔的——白族。

大理,那个地方的气场很特殊、风花雪月不仅是景色,是四种不同的“气”、每年的如阴历三月十五到二十一,大理古城的西门外,苍山脚下,会突然涌动起一股巨大的能量漩涡、这就是白族的“三月街”,也叫“观音市”。

传说很有意思。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

说是观音大士为了吃人的罗刹,在此 讲经说法、这听起来是个神话,但哪怕用最朴素的民俗学眼光看,这也是一种能量的“”与“转化”。

白族人过这个节,那是真过。

不是那种挂两个灯笼意思一下的过,而是倾巢出动。

那一周的时间里,那片场地上流动的不只是是货物,是真金白银,更是一种运势的交换。

以前始终讲,三月街是“千年赶一街”。这街上卖什么?

药材。

必须要看这个细节。

为什么是药材?为什么不在正月卖?不在八月卖?非要在三月卖?

三月是辰月,是墓库之地,也是生机勃发之时,病气容易在此时随着湿气入体,但也正是草药药性最强、最能“勾魂摄魄”的时候、白族人相信,在三月节买的药,沾了观音的灵气,能治百病。

这哪里是买卖?这是在祈寿。

看着那些摆满地摊的透骨草、雪上一枝蒿,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长得像某种古怪生物根茎的药材,会产生一种错觉——这交易的不是商品,是健康,是命数的修补。

这么看就清楚了,根据基础理论回答“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这个问题时,白族的三月街绝对是那个占据了“C位”的答案、它太盛大了,盛大到甚至掩盖了它的宗教起源,变成了一种狂欢。

但是——

事件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命运的纹路从来都是交织的。

假如把目光从苍山脚下移开,往东,往南,深入到更茂密的丛林与山谷中,会听到另一种声音。

歌声。

那是壮族。

这时候问题就变得微妙了: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

壮族同胞来说,如阴历三月三,就是他们的“三月节”,虽然学名更多叫“三月三歌圩”,但在老百姓口中,例如这日子比过年还重。

这里的能量场,与白族的那种“交易”“”完全不同。

壮族的三月节,核心在于“情”与“声”。

声音,在玄学里是一种极其重要的媒介。

“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

壮族人用歌声来做什么?

求偶。

延续后代。

这是人类最原始、最根本的生命驱动力、如阴历三月,桃花盛开,春情勃发,这是一年中阳气最适合滋养“情缘”的时候、年轻的男女在这一天,通过对歌来寻找另一半、这不只是是谈恋爱,这是在顺应天时,完成繁衍的使命。

那个著名的刘三姐,不只是是一个传说人物,她其实是一个文化符号,代表了那个民族“声音能量”的极致崇拜、在这一天,山歌漫山遍野,那种声波的震动,甚至能改变一个地方的磁场。

要是有人问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壮族人可能会一边抛着绣球,一边用高亢的歌声告诉你:是我们的。

但这事儿还没完。

当你以为找到了答案,答案却又像雾里的龙相同,见首不见尾。

布依族过不过?过。

侗族过不过?过。

瑶族、苗族、畲族……

这些生活在南方大山里的民族,几乎都在如阴历三月有着自己的庆典。

为什么?

这就要回到那个根本的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

说起来,这不只是属于某一个单一的民族,它属于这片特定的“时空”。

在古老的历法逻辑里,如阴历三月是春夏之交。

春天的木气开始衰退,夏天的火气尚未完全升腾,中间夹杂着厚重的土气(辰土)、这是一个转换的节点。

生活在山地、依山傍水的民族,对这种自然节律的感知比住在水泥森林里的现代人要敏锐一万倍、他们感觉到了地气的变化,感觉到了祖先的灵魂在此时最容易沟通(别忘了清明节也往往在这个月),从气氛上感受感觉到了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这个月份举行仪式。

只不过,白族选择了“市”,用交易与物质来对应这个节点的能量、壮族选择了“歌”,用声音与情感来疏通这个季节的躁动、而畲族可能选择了祭祀祖先,吃乌米饭。

那乌米饭,黑漆漆的,那是为了祭奠,为了辟邪。

每一一种习俗,都是一种命运密码的方式。

那个问出“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的人,可能期待的是一个标准答案,打个比方来说“A”或者“B”、但世界不是选择题。

假如你走到贵州的深山里,碰到一个布依族的老人,问他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他可能会请你吃彩色的糯米饭、那枫香叶染出来的颜色,红的、黄的、黑的、紫的,那是五行的颜色、他们把五行吃进肚子里,是在求得一种身体与自然的平衡。

这多智慧。

这多迷人。

再深想一层。

所谓的“三月节”,其实是一场人与神、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大型交涉。

在白族的三月街,那是人与物的交涉、在壮族的歌圩,那是男与女的交涉、在许多民族的祭祀里,那是生与死的交涉。

三月,辰月,水库。

水是情感,是流动,是财。

库是收藏,是隐秘,是根基。

这些民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打开这个“库”。

有时候会想,为什么现代人会觉得孤独?

可能就是因为弄丢了这些节点、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狂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唱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买一株草药回来煮水喝。

我们把日子过成了流水线,每一天都相同。

但过三月节的这些民族来说,时间是有刻度的,是有温度的,是有味道的。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

它是那些依然敬畏土地、依然愿意相信传说、依然保留着原始生命冲动的民族过的。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

它是属于那些懂得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抓住最终一点春光,去肆意挥洒生命力的灵魂的。

不管是大理古城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广西山间此起彼伏的歌声,实质上都是一种“呐喊”。

向着天空呐喊,告诉老天爷:我们还在此 ,咱们活得热气腾腾。

甚至可以这么说——

谁在这个时候感到血脉偾张,谁在这个时候想要冲出家门去见一个人,去买一件东西,去唱一首歌,那这个三月节,就是属于谁的。

不要被“民族”这两个字的标签给限制住了。

标签是给学者做研究用的。

节日是给活人过的。

当你走在三月街那绵延几公里的摊位间,被汗味、药味、羊膻味包围的时候,你不会去想身份证上写着什么、你只会想,这人世间,真乱,真好。

当你站在三月三的歌圩旁,听着那听不懂的歌词,但心脏跟着节奏砰砰乱跳的时候,你就是那个民族的一部分。

共振。

这即是玄学里讲的“同气相求”。

明白了吧,这文章写到这儿,答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答案已经碎裂成无数片,散落在那些山水之间了。

可能是白族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凉鸡米线。

或许是壮族那一个抛在空中的绣球。

说不定是侗族那一座遮风避雨的风雨桥。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过的节日?

是那些心中有火的人。

三月节是哪个民族的?

是那些脚下有根的人。

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苍山脚下,见过一个卖草药的老头、胡子全白了,守着一堆干枯的树根。

有人问他:这药治什么?

他眼皮都不抬,嘟囔了一句:治命。

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三月节,怕是个求生的节日吧、求生存,求繁衍,求安康。

在这湿润暧昧的三月里,所有的祈求都被允许,所有的欲望都被原谅。

这就是三月节。

一个混乱又神圣的节点。

你准备好去赶一场了吗?或者,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正好下了一场三月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