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这问题问得好，问得妙，问得让人心里发痒、许多人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美国？还是英国？或者是那个圣诞老人住的北欧？都不是，或者说，不全是。

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十年，看过的盘、算过的日子不少，但每到十二月二十四号这一天，总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不太相同、那不是火鸡味，也不是红酒味，是一种——等待的味道。

要是真想把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这个问题掰扯清楚，得把地图撕碎了看、还得把日历往前翻，翻到那些个连电灯都没有、只有火把与星光的年代。

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理题。

许多人以为这只是是一个宗教仪式的附属品、错了、大错特错。

假如非要给平安夜起源国家定一个坐标，手指头得在地图上划拉好几圈、先说句实在的，得按在古罗马的废墟上、别惊讶、现在的平安夜，那种狂欢、那种聚会、那种在冬至日前后渴望光明的劲头，骨子里流的是古罗马“农神节”（Saturnalia）的血、那时候哪有什么圣诞节？那时候的人，怕冷，怕黑，怕太阳再也升不起来、所以在十二月中下旬，必须得闹，得叫，得大吃大喝，用人间的热气去顶那个寒冬的煞气、这股子劲儿，后来被收编了，成了前夜的狂欢。

故而，你要是问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从根源气场上讲，它带着古罗马的基因、那种在长夜里点灯、互赠礼物的习俗，早在耶诞故事成型之前，就已经在台伯河畔流行了、这是一种人类对冬至的本能反应，写在基因里的。

但要是光说罗马，德国人肯定不干。

现在的平安夜长什么样？

屋里得有棵树吧？还得是常青的、树上得挂点亮闪闪的东西吧？这又是哪来的？这就要说到平安夜起源国家的另一个重头戏——德国、或者说，是那个泛日耳曼的文化圈。

甚至可以说，我们现在脑海里那种“温馨、静谧、大雪纷飞、屋里有棵松树”的平安夜画面，完全是德国人的杰作。

你想想，在阳历八世纪的时候，那是多早以前的事了，那个叫圣波尼法斯的传教士，为了阻止日耳曼人拜橡树（那是雷神的树，煞气重），直接指着一棵小冷杉说：“看，这才是圣婴的树、”虽然这故事有点传说色彩，但这股子把森林搬进屋里的执念，是德国人的独创、到了16世纪，又是德国人（有人说是马丁·路德，谁知道呢，你听听我的门道，反正历史总是爱把功劳挂在名人头上）开始在树上点蜡烛。

那烛光，啧啧，那是真的美、也是真的危险。

故而，当大家在探讨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时，假如没有德国的那片黑森林，没有莱茵河畔的那些个老习俗，这个节日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只有祈祷，相...而言没有那股子温馨到骨头里的童话感、连那个最著名的歌，《平安夜》（Silent Night），也是从奥地利的一个小村子飘出来的。

说到这儿，得停一下。

1818年、奥地利，奥本多夫。

那个风琴坏了的夜晚、要是风琴没坏，也就不会有吉他伴奏的《平安夜》了、那个夜晚假如不“平安”，甚至有点窘迫（没乐器伴奏可是大事故），这首歌也不会因为简单纯粹而传遍世界、有时候，命数就是这样——缺陷即是圆满。

你说这平安夜起源国家是不是还得算上奥地利一份？绝对得算、那首歌给这个夜晚定了一个调子：Silent（静）、这与古罗马的“闹”正好是一阴一阳，一动一静。

现在的平安夜，是一个混血儿。

它的骨架是罗马的，皮肤是德国的，嗓音是奥地利的、至于后来那个穿红衣服、胖乎乎、笑得“Ho Ho Ho”的老头子？那是美国商业文明后来给加的一层滤镜、那是20世纪的事儿了，那是为了卖可乐、卖百货、那不是根，那是叶子。

甚至在部分北欧国家，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成立、因为在他们的语言里，这一天叫“Yule”、这词儿听着就古老，那是维京海盗还在大海上漂着的时候就有的词、那是为了庆祝冬至，庆祝太阳回归、那是野性的呼唤，是烤大野猪，是喝大桶的蜜酒、这股子野性，现在变成了餐桌上的火腿。

在这个行当干久了，看东西容易钻牛角尖。

我就在想，为什么是24号晚上？

从数字上看，24、2加4等于6、在西方神秘学里，6代表与谐、家庭、爱、服务、这难道是巧合？为什么不是23号？比如为什么不是25号晚上庆祝？摊开来讲就是，偏偏是“前夜”。

“Eve”这个词，意思妥妥的“前夕”。

前夕是什么？前夕说白了呢临界点、是“将有未有”的那一刻。

就像是算卦，签筒摇了一半，签还没掉出来的那一瞬间、那是能量最强的时候、只要掉出来了（25号到了），那就是定局了、定局就没有悬念了，就没有那种抓心挠肝的期待了。

明白了吧，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它其实是属于那个“临界时刻”的节日、不论是在哪个国家，只要到了这个点，人心里的那股子对未知的期待、对光明的渴望，就会被调动起来。

有些人非要较真，非要找个出生证明。

好，假如你非要一个现代地理概念上的答案。

假如你看重的是宗教仪式，那是梵蒂冈，是巴勒斯坦地区（伯利恒）、那是灵魂的故乡。

假如你看重的是那棵挂满礼物的树，那是德国。

假如你看重的是那只袜子，那是现在的土耳其（圣尼古拉斯最早是那嘎达的主教，没想到吧？）。

假如你看重的是那首让人想哭的歌，那是奥地利。

这就像是一锅大杂烩，每个国家都往里扔了点佐料、平安夜起源国家不是一个单一的点，而是一张网。

有意思的是，这节日到了东方，又变味了。

变得特别……怎么说呢，尤为务实。

比如在某些地方，这一天得送苹果、这事儿要是跟德国人或者罗马人讲，他们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苹果？那不是亚当夏娃的麻烦果吗？”但在另一种语境里，“平”安夜吃“平”果，谐音梗、这就是文化的野蛮生长，挡都挡不住。这算不算一种新的起源？

某种程度上算、因为节日是活的、它不是博物馆里的化石。

如此一来，每次有人一脸迷茫地跑来问我：老师，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是不是美国传过来的？基于常见过程

咱就想笑。美国？美国建国才几年？

美国人确实厉害，他们把这个节日包装成了全球最大的购物节前奏、但那些藏在松针底下的味道，那些只有在最冷的冬夜里才能体会到的火光的敬畏，那是几千年的老皇历了。

这事儿不能细想、一细想，你会发现，我们过的每一个节，其实都是古人在跟天斗、跟地斗、跟寒冷斗的时候留下的伤疤、这伤疤时间久了，长好了，就成了身上的一朵花。

平安夜就是这么一朵花。

长在古罗马的冻土上喝着日耳曼的雪水，听着奥地利的风琴声开出来的花。

你说它是哪个国家的？

它是属于冬天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寻找平安夜起源国家的过程，自身就是一场解谜、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人类为了让自己在漫长的冬夜里不那么孤单，是有多努力。

那些五颜六色的灯，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告诉天上的神：我们在这儿呢，别忘了把太阳带回来。

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物，不是为了交换价值，是为了确认连接：我还记着你呢，明年咱俩还得一块儿过。

这种连接感，不分国界。

也不分什么唯物唯心。

那天晚上十二点的钟声一响。

不管你在哪个国家，不管你信不信那个马槽里的故事、那一刻的安静。不管...总...

是通用的。

有时候我在想，假如把所有的节日都剥去外壳，剩下的那个核，是不是都相同？都是恐惧与希望的混合体？

平安夜是哪个国家的节日？

也许根本就没有国家、只有一群围着火堆取暖的人。

火堆灭了，天就亮了。

但那个前夜，那个守着火堆不敢睡、等着天亮的夜晚，才是最迷人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