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这个数字在数术的演变中究竟代表着什么?它不是简单的计数,而是极数,是阳气攀升到顶点的时刻,到了顶点就要变,变则通,通则久,或者通向毁灭,九九相重,阳气重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便是一种极度危险又极度神圣的时刻,天地之间的气场在这个节点发生剧烈的撕裂与重组、古人为什么要登高?真的是为了看风景吗?根本不是,那是为了避祸,是为了离开地面这个浑浊的、充斥了变数的低维空间,去接近天,去接近那个清气的源头,有关重阳节的古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写景抒情,它们是生存指南,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脑袋天地运行规律的呐喊与记录,只有读懂了这层意思,才算真正摸到了重阳的门槛。

王维那个时候太年轻了,才十七岁,就能写出《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这首诗被后世传颂了千百年,但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了思乡,只看到了温情,却没看到里面藏着的恐惧与之道,独在异乡为异客,这不仅是地理位置的孤独,这是命盘上的孤辰寡宿,是一个人在面对巨大节气变动时的无力感,每逢佳节倍思亲,为什么倍思亲?因为气场不对了,需要血缘关系这种天然的纽带去对抗外界的煞气,那一句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里的茱萸,不是装饰品,是法器,是用来辟邪的,是用来构建一个防御阵法的,少了一个人,阵法就不完整,气场就有缺口,这才是王维真正在担心的那个点,这种残缺的敏感度,才是这首诗能列入重阳节经典诗词十首之首的根本原因,它讲的是圆满与残缺的辩证法。

再来看杜甫,到了晚年,那个气场又是完全不同了,《登高》这首诗,简直是把重阳节的肃杀之气写到了骨头缝里,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这种画面感,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身体去感知的,风是急的,天是高的,这是一种极度压抑又极度空旷的矛盾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就是命,这即是运,挡都挡不住,这时候的重阳,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避祸,而是一种宿命的坦然接受,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一个人,一身病,站在高台上面对着滚滚长江,这种孤独感被放大到了极限,却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壮美,这首诗之所以能压倒元白,冠绝古今,就是因为它不再试图去逃避那个“九”的极数,而是选择正面硬刚,哪怕是艰难苦恨繁霜鬓,也要把这浊酒喝下去,这是一种何等的决绝,这才是真正的有关重阳节的古诗该有的力度。

有时候我在想,假如孟浩然没有去那个老朋友家,重阳节会不会变得轻松一点?《过故人庄》写得那么淡,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完全没有那种极数的压迫感,反而是一种回归,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这是一种风水上的环抱有情,是把狂暴的重阳之气化解在了山水田园之间,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在此 ,时间似乎变慢了,不再是那种急迫的、要发生大事的节奏,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这是一个约定,一个跨越时间的锚点,只要这个约定在,魂魄就有个归处,菊花在此 ,不只是是花,它是秋天的精魂,是晚节,是哪怕百花都杀尽了,我还依然要开的那种倔强,这也是重阳节经典诗词十首中必须要提到的一种精神内核——在这个万物凋零的季节里,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是立得住的。

关于重阳节的古诗 重阳节经典诗词十首

说到菊花,就不能不提那个嗜酒如命的白居易,《重阳席上赋白菊》,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你看,别人都看金黄,他偏要看那似霜的一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光?这是在极阳之中看到了阴,在热烈之中看到了冷静,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把自己比作白头翁,混入少年场,这不仅是自嘲,这是一种生命周期的深刻洞察,重阳节,本来就是老人的节日,是生命走向成熟、走向衰老的一个标志,但白居易不服,他要借着这菊花,借着这酒,再活一回,这种生命力,这种不服输的劲头,恰恰是重阳节最需要的阳气,这种诗,读起来让人想哭又想笑,它把人生的无奈与通透都揉碎了,撒在这一地菊花里。

还有那个李清照,那个写《醉花阴》的女人,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这时候的重阳,一个独守空房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刑罚,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这个“凉”,不是皮肤的凉,是心里的凉,是命局里的寒,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最终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把人与花完全融合在了共同,花就是人,人其实呀花,花在风中凋零,人在风中消瘦,这种形神共鸣的精准捕捉,让这首词成为了有关重阳节的古诗中无法逾越的高峰,它不是在写节日,它是在写一种状态,一种生命被抽离了精气神之后的状态,读懂了这首词,你就读懂了什么叫“气数”。

假如把目光放得更远一点,看岑参的《行军九日思长安故园》,强欲登高去,无人送酒来,在战场上过重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没有菊花,没有茱萸,只有黄沙百战穿金甲,遥怜故园菊,应傍战场开,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家乡的菊花,这种错位的时空感,这种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家国情怀,让重阳节的有价值 瞬间拔高了好几个维度,这不再是个人的避祸,说白了就是层窗户纸,你听听我的看法,而是群体的守护,这种阳气,是刚烈的,是带血的,是重阳节经典诗词十首中最为硬核的存在,它告诉我们 ,真正的登高,不是站在山上而是站在责任的制高点上。

再聊聊杜牧的《九日齐山登高》,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这首诗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洒脱,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这句诗我给许多人批命的时候都送给过他们,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这重阳佳节,把菊花插满头,哪怕被人笑话,哪怕像个疯子,也要尽情地笑一笑?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化煞手段,用狂放来化解悲苦,用大笑来冲破阴霾,但将酩酊酬佳节,也就是说不用登临恨落晖,喝醉了,就不恨了,夕阳落下去了,明儿还会升起来,这种时间循环的信任,是杜牧给我们的最大安慰。

哪怕是苏轼,那个乐天派,到了《西江月·重阳》里,也难免有一丝感慨,点点楼头细雨,重重江外平湖,这种画面,太湿了,太阴沉了,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但转念一想,当年万户侯,何处?这才是苏轼,一下子把历史拉了进来,万户侯都成灰了,我们这点愁苦算什么?万事到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这里的“明日黄花”,后来成了成语,意思是过时的东西,但在当时,这是苏轼时机的一种精准把握,错过了重阳,菊花就没那个味道了,错过了这个节点,运气就转走了,所以要惜缘,要惜福,要抓住当下的每一刻。

还有那个王勃,虽然《滕王阁序》不是专门为重阳写的,但那句“也就是在那个九月九日写的”,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这色彩,这气象,简直妥妥的重阳节的标准像,他站在那里,看到的不是凄凉,而是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这年轻人的胸襟,就是不相同,他把重阳节那种登高望远的物理行为,提升到了哲学思考的高度,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这句话,道尽了多少流浪者的心声?在这个极数的日子里,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重聚,这种宿命感,在王勃的笔下,变得如此华丽又如此苍凉。

关于重阳节的古诗 重阳节经典诗词十首

其实数来数去,有关重阳节的古诗多如牛毛,为什么偏偏这几首能成经典?因为它们抓住了那个“九”字的魂,抓住了那个“变”字的机、卢照邻的《九月九日玄武山旅眺》,九月九日眺山川,归心归望积风烟,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迷茫,是不是像极了我们现在站在十字路口的迷茫?他看见的不仅是风景,是前面几十年的人生迷障,他国共只一万里,归家唯射九重天,这种夸张,这种撕心裂肺,才是真实的人性。

甚至还有更冷门的,比如朱湾的《九日登高》,平时没什么人提,但里面的味道很正,世情多曲折,出于...的考虑只有登高才能看直了,把弯路看直了,把心结看开了,这就是重阳节经典诗词十首存在的有价值 ,它们不是语文课本上的死文字,它们是活的,是有呼吸的,是那些老祖宗在几百年前,用他们的生命体验,给我们留下来的通关密码。

在这个日子里,天地之气交感,人的气场最容易受到干扰,所以要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