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这东西,究竟是天定的,还是人谋的?有时候看着命盘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红鸾天喜,真觉得这就是一场精密无比的局、古人比现在的人聪明,透彻,早就看穿了这男女之事背后的玄机,绝不只是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两个家族、两种气场甚至两段宿世因果的碰撞、要把这天南地北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硬生生拽到共同,得需要多大的能量?得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来穿针引线?这就是媒人、现在的人不懂行,张口闭口说白了呢中介、红娘,甚至粗俗点的直接喊媒婆,听着就让人觉得只有市井气,全无半点敬畏、其实在那些泛黄的古籍里,在那些讲究礼教传承的岁月里,古代媒人的称谓,那是相当有讲究,相当有雅致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典故,都暗含着一种对天地阴阳的解读。

哪里只是是传个话那么简单?

若是真的懂这行当,翻开那厚重的《诗经》,扑面而来的就是那股子原始而庄重的气息、“伐柯怎样?匪斧不克、取妻怎样?匪媒不得、” 这几句诗念出来,掷地有声、砍那斧柄都要靠斧头,娶媳妇没媒人怎么行?于是,“伐柯”成了古代媒人的称谓中最具力量感的一个、伐柯,伐柯,听着就像是手里握着利器,要劈开这世间原本混沌的阻碍、这哪里是做媒,分明是在修补天地间的残缺,是在为那原本断裂的姻缘线搭上一座桥、那时候的人,把媒人看作是手里握着斧头的匠人,没有他们,这婚姻的“柄”就成不了型,日子就没法过、这种称呼,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工具理性与必须性,出厂设置默认绝不是现在随便拉个熟人就能凑合的、那是规矩、是礼法。

再说个更有意思的,甚至带着点寒气的名字——“冰人”、乍一听,是不是觉得冷?是不是觉得这名字跟热热闹闹的喜事儿格格不入?错了、大错特错、这才是古代媒人的称谓里最有深意的一个、出自《晋书·索紞传》,那故事才叫一个玄乎、说是有个叫令狐策的人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冰上还得跟冰下面的人说话、这梦要是搁现在,估计醒来就忘了,或者当成噩梦、但在那个又敬畏天命的时代,这就得解梦、索紞一听,立马断言:冰上属阳,冰下属阴,这梦预示着要在冰还没化的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后来这令狐策果然就成了一桩大媒、从此以后,“冰人”就成了媒人的代称、这名字雅致在哪?雅就雅在它道出了婚姻的本质——阴阳调与、冰冷坚硬,却能化为似水柔情、阴阳相隔,却能通过“冰人”的言语穿透界限、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干的事?这分明是在调理乾坤,这事儿吧它有个门道,是在平衡冷热、每次读到这个典故,都会感叹,古人自然征兆的敏锐捕捉,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古代媒人的称谓 古代媒婆的雅称有哪些

还有那个妇孺皆知的“月老”、这名字太熟了,熟到大家都忘了它原本的威严、唐朝李复言的《续玄怪录》里记载的那位老人,在月光下翻着那本写满天下人名字的幽冥之书,手里那一根红绳,拴住了多少痴男怨女的脚踝、这红绳一系,别说你是仇家,哪怕是远隔千山万水,哪怕是身份天差地别,最终都得乖乖凑成一对、这叫什么?这叫定数、在古代媒婆的雅称或者说神格化称呼里,月老代表的是不可逆转的天命、凡人总是觉得自己能掌控感情,觉得自己能选择爱谁不爱谁,但在月老那个视角看下来,不过都是提线木偶罢了、所以古人敬畏媒人,其实敬畏的是媒人背后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敬畏的是那根红绳所代表的宿命纠缠、谁敢得罪媒人?得罪了媒人,当我们深入审视就是想跟命数过不去。

说到这儿,脑子里突然蹦出那个活泼泼的身影——红娘、这大概是所有古代媒人的称谓里,最有人情味,最让人觉得亲切的一个了、《西厢记》要是没了红娘,那就是一出苦得掉渣的悲剧、那个在崔莺莺与张生之间跑前跑后、冒着挨打风险传书递简的小丫鬟,硬是把一段被封建礼教压得死死的爱情给救活了、红娘这个词,从此以后就不只是是一个角色的名字,它成了一种精神,一种敢于打破陈规、成人之美的勇气标记、与“冰人”、“伐柯”那种严肃甚至带着点神性的称呼不同,红娘是鲜活的,是热烈的,是带着体温的、后来人们把那些热心肠撮合婚事的,都尊称为“红娘”,哪怕是个男的,有时候也戏称一声红娘,这背后的喜爱之情,那是溢于言表的、这名字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儿。

不过,也有些称呼是带着权势与厚重感的,打个比方来说“保山”、听过没?《红楼梦》里头经常出现这个词、这可不是什么山头的名字,这是媒人的另一种叫法,尤其是指那种地位高、说话有分量的媒人、保山,保山,顾名思义,像山相同可靠,做个担保、古代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讲究三书六礼,这中间要是出了岔子,谁负责?媒人得负责、所以这媒人得像山相同稳得住,得能镇得住场子、能被称为“保山”的,那都不是普通人,往往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或者是家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哪里还是简单的介绍对象?这分明是一场信誉的抵押,是一场社会关系的背书、古人把婚姻看作是结两姓之好,这“好”能不能结成,能不能稳固,全看这“保山”硬不硬气、这个称呼,把媒人的社会责任感一下子拔高到了一个让人必须仰视的高度。

还有个极少有人知道,但极度风雅的词——“蹇修”、这名字听着就像是个修行的道士,或者是个隐居的文人、其实它出自屈原的《离骚》、“吾令蹇修以为理”,这里的蹇修,据说是伏羲氏的臣子,也是个大媒人、想想看,屈原那是何等清高孤傲的人物,他笔下的媒人,那得是多脱俗?这个称谓,带着一种上古的古朴与神圣感,仿佛这媒人不是在撮合凡人的婚事,而是在替神仙传达旨意、用“蹇修”来称呼媒人,那得是文人雅士之间才懂的暗号,透着一股子书卷气,透着一股子对远古纯真年代的向往、不像现在,相亲就像做买卖,赤裸裸地谈条件,哪里还有半点“蹇修”的影子?真是人心不古。

记得以前翻看那些发黄的族谱,看到上面记载的媒人名字,有时候会愣住、那不只是是一个名字,那是一个家族繁衍的起点、假如那个媒人那天没去走那一趟,假如那天那个“冰人”没解那个梦,现在的这个家族可能就不复存在了,或者完全是另一番模样、这事儿细思极恐、每一个古代媒人的称谓背后,其实都悬着无数人的命运。

还有叫“媒妁”的,这算是最正统的官方称呼了、《孟子》里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时候的男女,要是没有媒妁之言就私定终身,那是会被人戳脊梁骨骂死的,叫“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媒妁,那就是合法性的来源,说白了呢那张通行证、虽然听着刻板,听着教条,但在那个宗法社会里,这两个字即是护身符,保全了多少女子的名节,也维持了多少家族的秩序。

古代媒人的称谓 古代媒婆的雅称有哪些

更有趣的是,有些地方还叫“红叶”、这又是个典故,说是唐宣宗时候,有个宫女在红叶上写诗,顺着御沟流出宫墙,被个书生捡到了,后来两人居然借此成就了良缘、这红叶,其实就是大自然的媒人、再往后啊...呢人们也把媒人雅称为“红叶”、听听,多美、一片叶子,承载着深宫里的幽怨与对自由爱情的渴望,漂过高墙深院,找到了那个对的人、这简直就是奇迹、古人愿意用这么浪漫的意象来称呼媒人,说明在他们心里,媒人有时候真的就是天意的化身,是把不可能变成也许的魔法师。

有时候坐在案台前算卦,遇到其实都悬着无数人的命运问题时可如此处理看着那些相克的八字,心里就在想,这要是放在古代,得什么样的“保山”或者“伐柯”才能把这局给解了?现在的人,一言不合就分,一言不合就离,缺的不只是是那一纸婚书,这些现象共同指向一点缺的是那份对“盟约”的敬畏,缺的是中间那个“担保人”的分量、以前的媒人,那是终身保修的,两口子吵架了,还得找媒人去评理、现在呢?媒人也就是吃顿饭的交情。

所以说,研究这古代媒人的称谓,或者是琢磨那些古代媒婆的雅称,不是为了掉书袋,也不是为了显摆知道几个生僻词、是为了看懂那个人情社会里最细腻、最隐秘的纹理、是为了明白,在人的传统里,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私事,它是一张网,是一座桥,是一次阴阳的重塑。

那个叫“从中”的称呼也挺有意思,直白,干脆、出自《史记》、虽然没有“冰人”、“红娘”那么有画面感,但它精准地定位了媒人的位置——在中间、不偏不倚,传达心意、这位置不好坐啊,两头瞒,两头骗,譬如最终还得两头好、做媒的,嘴里要是没两把刷子,心眼要是没转过十八道弯,这“从中”能把你夹死。

甚至还有叫“三及”的,这更是生僻得连许多老学究都挠头。

写到这儿,看着窗外这天色,灰蒙蒙的、现在的相亲角,大爷大妈们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学历、收入、房产、那不叫媒人,那叫交易员、那个充斥了诗意、神性、责任与宿命感的“古代媒人”时代,早就随着那些雅称,共同封印在发霉的书卷里了、可惜吗?也许吧、但这就是时代的变迁。

只是偶尔,当听到谁说起“这事儿还得请个红娘”的时候,心里会微微一动、那个瞬间,仿佛又看到了崔莺莺在那高墙内徘徊,看到了那个机灵的小丫鬟在月色下奔跑,那是对美好对象最原始的冲动与守护、不管叫什么,不管叫伐柯还是叫冰人,那股子想让人成双成对的热乎气儿,终究是没变的、这大概就是人性里最顽固也最温暖的一部分了。

谁知道呢?也许下一个转角,那个拿着红绳的老头,正眯着眼等着。